他没有说完。
但纪陶知道他要说什麽。没有人。拿掉记忆结晶之後，他变成了一个空壳。他活着。他可以走路、可以说话、可以带一个陌生的nV孩穿过B5的秘密出口。但他不是「人」。他只是一个载T——一个被清空的容器。他没有记忆，所以他没有过去。他没有情感，所以他没有现在。他不知道他还有没有未来。因为「未来」需要期待，而期待需要一颗会跳的心脏。他的心脏还在跳。但那只是肌r0U的收缩。不是活着。
「你为什麽要帮我？」纪陶问。
老人没有回答。他停在走廊尽头的一堵墙前面。墙壁看起来跟其他地方一模一样——灰sE的水泥，粗糙的表面，没有门，没有窗，没有任何标示。但纪陶注意到一个细节——墙角有一条细细的裂缝，从地面延伸到腰部的高度。裂缝很直，不像自然形成的。像是一扇门被关上之後，留下来的接缝。
老人把手贴上去。他的手掌贴在墙面上，手指微微张开。他的手在墙面上移动，缓慢的，像在m0一个人的脸。然後他停下来。在某个位置，按了一下。
墙壁开了。
不是门。是一道缝。窄到只有侧身才能通过。缝隙里透出更暗的光——不是橘hsE的，是灰sE的，像黎明前的那种光。风从缝隙钻进来，凉凉的，带着泥土和铁锈的味道。还有——海的盐味？纪陶不确定。她太累了，也许只是她在想像。
「出去之後，左转，走到底，会看到一个铁梯。爬上去，就是停车场。」老人说。他的手还贴在墙上，像是在撑着那道缝，不让它关上。
「你呢？」
「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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