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东山说道:“不会。”
陈平安笑道:“境界悬殊,学问悬殊,你这学生当然还好。”
崔东山说道:“先生这么讲,学生可就要不服气了,若是裴钱习武突飞猛进,破境之快,如那小米粒吃饭,一碗接一碗,让同桌吃饭的人,目不暇接,难道先生也要不自在?”
陈平安点头道:“当然不自在,师父的面子往哪里放?讲道理的时候,嗓门大了些,就要担心给弟子反手一记栗暴,心里不慌?”
崔东山哈哈大笑,先生北游,修心极好。
沉默片刻,陈平安说道:“我这个人是死脑筋,喜欢钻牛角尖,总有一天,在落魄山上,也会有些芥子小事,变成我的天大难题,到时候,你给些建议。”
崔东山点头道:“圣人有云,有事,弟子服其劳。”
崔东山转过头,脸颊贴在栏杆上,笑着眯起眼,接着道:“有酒食,先生馔,曾是以为孝乎?”
陈平安笑了笑,说道:“别胡乱篡改道德文章的本意,糟践圣贤的良苦用心。”
崔东山说道:“先生,可别忘了,学生当年,那叫一个意气风发、锋芒毕露,学问之大,锥处囊中,藏都藏不住,别人挡也挡不住。真不是我吹牛不打草稿,学宫大祭酒,唾手可得,若真要市侩些,中土文庙副教主也不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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