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阿冷不懂她为何突然转了语气,也不懂她眼里那丝复杂的光影是什麽。
可现在,她懂了。
她想起那次陶罐被人挪动、有人偷偷在灶房与水缸之间传递信物的事;她记得那时有人试图进入不该进入的屋;还有那件几乎被偷走的,属於主子房中的贴身衣物。
那时她只好奇为什麽有些人行事古怪,现在她知道那样的行为,若不是被拦住,就会像这街边的流言一样,把一个人的「名声」碾碎。
即使她还不能完整定义「名声」是什麽,但她知道——那是一种会让阮姑娘再也无法写诗、无法自在说话、无法抬头看人的东西。
她看着花枝那副期待着热腾腾番薯的笑脸,还有阮府中所有她记得的人,他们也会受到伤害吧。
她不希望那样的事情发生。
也许,她也无法阻止什麽。
但只要她还能动,还能看见,就不能什麽都不做。
前方炉边热气蒸腾,小贩从炭火里拨开灰烬,用铁钳夹出几块刚刚出炉的番薯,外皮焦皱开裂,内里热气直冒,香甜的气息扑鼻而来,让排队的人都不自觉往前凑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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