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她们排队时,旁边不远处的两三名中年妇人靠在一家茶铺外的长板凳上,手里拿着刚泡好的茶杯,说话声压得低低的,却因语气急促而透出来。
「……可不就是那户人家,城南那头的……」
「我说大过年的,竟让贼闯进家门,还是夜里,那姑娘年纪不小不小的了,说是读过几年书,哪想得过这个?」
「唉,名声都坏了,你说这事要怎麽嫁人?那采花贼听说还没抓到,真是胆大包天,连有老爷在家的宅子也敢进……」
「可不?要是咱家遇上这种事,你敢说不是毁了全家脸面?」
阿冷耳尖,那些声音如碎针般扎进她脑中。
她不完全明白「采花贼」这个词的意思,但她听得出那些话里的情绪:惊惧、愤怒、羞耻,还有某种更浓重的绝望——像是有什麽东西被踩烂了,再也拾不起来。
她没转头去看那几个说话的妇人,只静静站着,目光落在前方冒烟的炉火,却越来越不专注。
忽然间,她脑海里浮出阮琬的身影。
她坐在书房中,手执毛笔,眉目专注而安静;她身上穿着素sE衣裙,说话时声音柔而清;她提起婚事时,眼里有过一闪而过的光,像是对未来怀抱着一种谨慎的期待——却又在某一瞬,语声微敛,悄悄地说了句:「……二叔那边,不太安分。不过爹娘说会处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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