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桌上光线充足，沈量明先解开纱布，暗红的伤口已经在愈合，周围的皮肤泛红变色，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他不由自主皱起眉，托起覃音的手先清洁消毒一遍，然后打开药膏。
就在这时，啪嗒啪嗒，有眼泪一颗颗落在了桌面上。
沈量明叹口气，觉得非常头疼，把药膏拧紧，拿了纸巾给他擦眼泪。覃音一边哭一边倔强地责怪他：“都怪你……都是因为你照顾我，对我这么好，跑过来看我，还要买我的手工……”
“那是用你的名义捐赠，有一个好的寓意。”沈量明把他涌出来的眼泪一一擦掉，“爸爸妈妈也会这样做的。”
覃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闻言赌气地一拱，把头拱在他胸口：“那你抱抱我呀！你小时候都会抱我的……爸爸妈妈也会抱我的……你不是说还是会像以前一样相处吗……”
沈量明扳住他下巴，把眼泪都擦了：“别无理取闹。”
房间里的抽泣声终于逐渐减小，好容易止住了眼泪，覃音彻底蔫下来，趴在桌上，看着沈量明给他换药。
只要在这个人身边就任性不了太久，涉及他不肯让步的问题，自己再哭再可怜，他也完全不会动摇一下。
膏体是冰凉的，被指腹抹开揉匀，慢慢变得温热。覃音盯着两个人交叠的手指，思绪又忍不住开始乱飘。他一直觉得沈量明的手很好看，此时此刻在灯下，可以看到骨节上面有薄薄的光，让他很想舔一下、抿一下……
眼睛还红着就在这里魂不守舍，沈量明擦了擦手，把药膏收回抽屉，淡淡道：“乱七八糟的想法收一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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