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即使这世界已经没有人记得你,但是你的作品,至少都还会有两个人看。」我说:「一个是你自己,另一个人,永远不会改变,是我。」
没有人可以知道,自己是否可以完全找到自己,但是藉由一些办法,至少可以度量自己的心还在不在。长毛以前肯定自己的办法,是他努力创作、努力经营梦想,所以那时候他存在得很绝对,甚至,当他自己世界中唯一的神,而如今,他像个躯壳。
收回一切属於自己的东西,把放在别人家的东西拿回来之後,才发觉自己原来有的一些什麽,反而不见了。
我很高兴,至少他没有为了我们跟踪他而生气,那表示他真的已经改变了很多,但是同时,他也变得很没生气,整个人像个活Si人似的。
「就当作是为了我写的吧!好吗?」我说:「你需要的东西是什麽,这我不知道,但是我们都明白,没有那东西,我们就无法真正的相Ai,所以,当作是为了我,你试试看,为我而写吧!」
下午四点半,长毛穿着破烂的红sE长袖上衣,一件剪成七分K的陆军迷彩K,散乱着一头乱发,坐在yAn台上,他看着我,而我从他眼中,又看见了一点点,正在复苏中的光芒。
淑芬问我,现在的我,是他的谁。「有事没事往他家跑,可是看起来你们又不像真正在一起,现在到底算什麽关系呀?」
我想了一想,笑了一笑,拿了一颗芭乐给她。
说是我已经习惯等候也好,说是我只是无力去改变什麽也好,至少我现在是满足的,看着他专心写作,努力寻找自己想要的感觉,我觉得再没有b这时候更好看的他。而两个人之间,是否一定需要有一个关系上的界定画分呢?我笑着对淑芬说:「我知道他心里面只有我,而我心里面只有他,这样就够了,不是吗?」
长毛已经不在了,他现在叫做穹风,因为长毛的时代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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