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稚越过燕羽衣来到澹台成玖身旁,目光自然而然落在堆积成山的奏折之中,笑道:“看来我们来得不是时候,陛下的功课还没做完呢。”
澹台成玖讪讪地挠了挠头,吩咐内监送来茶水,趁殿内只剩他们三人,才挨着燕羽衣左手边坐下,谦虚道:“计官大人学富五车,我得多向他学习。只是这些日见燕将军忙碌,想问您有何难处,但也总找不到合适时间。”
大抵是先前萧骋对澹台成玖潜移默化灌输了什么,导致少年面对燕羽衣还是那副恭敬谦卑的模样。
“陛下在臣面前理应自称朕才是。”燕羽衣纠正道。
澹台成玖:“可燕将军待朕终究与他人不同,朕觉得你我之间应……”
话音未落,燕羽衣掀起眼皮,略带冷意的眸光令澹台成玖忽然止声。
燕羽衣:“君臣有别,陛下便是陛下,将军府作为陛下手中的刀,陛下该将臣用以除恶戮奸,否则一切的道义礼法皆作空谈。”
“这里并非狸州,也不是陛下自小生活的村落,在明珰城内利益至上。计官大人或许觉得明君便得与臣子交心互助,但臣却认为,言官可信,而武将必须加以约束。”
“例如现在,陛下对臣宠幸至极,甚至愿将虎符相授,若臣想举兵进攻,陛下以为大内那道宫墙能抵得住几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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