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真一平常看尸体的眼神。
怜爱而热烈得让人毛骨悚然。
于是,甚一不再追问,只希望这个疯子现在有多远走多远——必要的时候,再推他一把,让他彻底走向毁灭。
明明在印象里,就只是个睚眦必报一肚子精明坏水的小子,但是现在……他毫不怀疑真一会因为控制不住而大开杀戒。
明明是人,却已与诅咒无异。
肆无忌惮地释放恶意的才是诅咒,真一自觉只是挑了个合适的时机把过去的恶意发泄出来,事实上他并不觉得有多尽兴,残存的理性强按着他给自己留点余地。
全毁了才好呢。
他是认真这么想的,但理性也判定这是一个不现实的想法——因此只能弯弯绕绕地去达成目的。
比如忍耐等待合适的时机,比如积累实力以期面对将有的危机,比如及时行乐以免过时不候。
人生在世桎梏颇多,就算无法全部舍弃,想要达成的愿望也不会因此被陨灭。
想要不再恐惧,想要安心。
想要舒服地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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