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弘文其实很少给父母打电话,嘴笨不知道说什么,但大家都打,不打不合群,只好装模作样、硬着头皮打。
嘟声响过,母亲接起电话,焦弘文刚想开口,就遭遇絮叨攻击,“怎么才打来,等你好半天了,空闲时间不是都能用电话机吗?”
几次想回答,却不知从何说起。
母亲继续说,“是不是分专业了?问了班主任才知道你选了文科,怎么能选文科呢?你以后可是要当医生的。”
想解释文科也可以考医学,可母亲絮絮叨叨完全没有打断的机会。
“我年纪大了,又赚不到几个钱。你弟你妹又不争气,学习差的,哎呦喂,提起就心口疼,我只能靠你了......”
绿色电话机挂在走廊尽头,焦弘文转身依靠在冰冷瓷砖,按键上数字开始逐渐变模糊。转头看向窗外,窗外有稀稀落落的树、枯萎凋零的花坛和空旷无人的广场。
他知道,体育生不用上晚自习,会在操场锻炼,想象中——被太阳晒的黢黑皮肤的体育生,穿着篮球服模样的短袖短裤,在操场上跑动挥洒汗水,充满青春与活力。
而自己...
其实这么多年早已明白,听不听母亲的唠叨都无关紧要。母亲需要的并不是自己,他是“焦弘文”重要吗?听筒对着的是石头,母亲都能一直说下去,看不到尽头、永无止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