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活着。
他用力闭了闭眼睛:“我看过贺棠的就诊记录了,他的创伤是因为我,只要把和我相关的记忆切除掉就可以。”
男人的手指垂在腿边,指尖发痒,仿佛还能回忆起自己拂过贺棠眉眼的触感,那张鲜活的,褪去青涩的面孔。
他绝不会让贺棠死的。
“季酌,”他声音平缓沉稳,好像讨论的是一场感冒,一场无关痛痒的小病,“我最放心你,我希望你来做这个手术。”
季酌怔愣在原地。
石化的人好像变成了他。
良久过后,他突然暴怒而起:“顾迟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凭什么,凭什么——”
他气得发抖,咬着牙用最后一丝理智盯着顾迟玉看,想确定对方是否有说笑的意思。
等确定好友是认真做出这个决定后,他几乎是出离的愤怒,血气上涌让他眼前发昏:“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我只知道陛下绝对不可能同意这件事!顾迟玉,你有把贺棠当一个人看吗?!他喜欢你,所以你就高人一等了,就可以随意操纵他的人生了?我不可能同意这种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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