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酌又用力搓了把脸:“平均寿命两年多,最长的一个活了六年。”
到目前为止,自愈率为零。
非常触目惊心的数字。
即使早就查了无数资料,顾迟玉还是觉得心头一颤。
大概是姗姗来迟地意识到自己对好友吐了太多苦水,季酌挤出点笑:“怎么,别告诉我你也得了这毛病。”
他当然是开玩笑的,虽然总说顾迟玉该来他这边挂号,但那是因为对方自负、傲慢、控制欲强、还有点轻微的强迫症倾向,但精神力解离,谁得顾迟玉也不会得的,这人坚硬得好似钢筋铁骨制成,大概从来没有尝过软弱动摇的滋味。
顾迟玉默不作声,浓黑的睫毛垂下,像笼住了湖心的所有涟漪,叫人看不出一丝情绪。
季酌心里漏跳了一拍,无端有些发冷:“你别吓人啊。”
顾迟玉一动不动地坐着,好像在冷淡地、出神地思考什么,季酌说他坚硬得好像钢筋铁骨制成,但他现在更像一块石头,不会动的,僵硬而沉默的石头,仿佛时间都在他身上停滞住了。
季酌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人能动摇他这个发小的心神,只有贺棠留下过一些浅浅的,挠动的爪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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