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嫦音再没心思想别的,她就算不懂朝政之事,也知道这桌案上高山一般的奏折都是写的什么了。
她学着阿福的模样,抓紧时间认真地念起来,看到越多受灾的消息,她的心里就更加忧虑。
小时候在慈音观,师姐们就常出去救济灾民,因为不能出门,那时候她还以为是什么好玩的事。
直到有师姐因为染上瘟疫去世,顾嫦音才明白,“灾”为何物。
这一次,亲眼看见各地上报的受灾情况涉及人数之多,受灾地域之广,顾嫦音心里压抑极了,脑中全是灾民们流离失所、饿殍遍野的场景。
她不觉得疲累,念读时又清晰又快,渐渐的与容晏配合更为默契,她能迅速抓住重点,让容晏立刻批写。
阿福停了下来,手中不停磨着墨,又亲自去剪灯芯,他看着埋首在桌案的两人,竟有瞬间的恍惚,好像他们天生就该如此契合。
有人悄声进来把已经批阅奏折拿走,又有一大堆送了进来。
如此往复,直到天亮,顾嫦音声音嘶哑,连水都匆忙只抿了几口。
她接连两天没有休息好,身T已经到了极限,念到后来声音慢慢小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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