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少年不可置信般的谴责目光，白哉安然看着他，“为什麽不敢？你可知道，当时我为了掩饰，故意中了敌人一掌，虽然占了出其不意之利，重创了师傅，但是以师傅的功力，要跟有伤在身的我拼个同归於尽绝对做得到，不然，留下些指认我是凶手的线索也可以，但他什麽都没做──在我说出我姓朽木的时候……”
白哉声音低了下来。
始终清晰如昨的画面，声音，气息，甚至当时的感觉……再度重现。
是的，那个时刻，原本已经被最凌厉且惨烈的气机锁住，浑T生寒如坠冰窖，明悟自己到底是小看了这个剑术盖世的剑庐掌门，却在将朽木二字出口的瞬间，一切异状都消失了。
从来都是豪放刚y的那个男人露出了了然的神情，随即交融了歉疚，怀念，感慨……复杂非常，然而很快被深深近乎惊恐的忧虑所取代。
他抓住了自己的手腕，那麽紧，要将骨骼捏碎一般的力道──造不成伤害，只会折损他本就所剩无几的时间而已──万分艰难地，从溢出了鲜血的口唇中挤出话语，「一护，夏梨和游子……他们，你……好歹看在我悉心教导你十来年的份上……放过他们……」
白哉能明白他的忧虑──既然自己是挟复仇意念而来，且潜伏十年方才找准机会动手，别的不论，心机之深沈隐晦可想而知，那麽……那麽一直信任着亲近着自己的一护和两个单纯且武功未成的小nV孩，在这样的自己面前简直是毫无防御，若是有心，他们的下场，黑崎一心一想，只怕是心胆俱裂。
快意吗？看到落到这样境地的仇人，难道不该快意吗？
然而白哉只觉得x口被紧紧壅塞着，难受到无法感受一丝快意，或者解脱。
是的……即使复仇会令人感到快意，但却绝对不是对这个人──多少年来真假难分的师徒之情，就算是心有定见，却不知不觉……早已经如水滴穿石，在心上留下无法磨灭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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