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不是所有好消息都来得这麽乾脆。
一月初，欧洲航天局交换计划的补充申请截止。游初晓在最後一天提交了新的推荐表，但审核结果要到二月中旬才能出来。系主任私下告诉她，因为第一次推荐表被退回的记录，她的申请可能会受到影响。
「有一定风险。」系主任的原话，「但不是没有机会。取决於欧洲那边的名额调配。」
游初晓从系主任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表情和进去的时候一模一样——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绪。她没有告诉卢采星系主任的那番话，只是在当天晚上多喝了一杯咖啡，在电脑前坐到了凌晨三点。
期末考结束後，校园一下子空了许多。大部分学生都收拾行李回家过寒假，宿舍楼的走廊里堆满了快递纸箱和行李箱。卢采星在宿舍里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她之前没注意到的文件夹。
文件夹放在书架的最底层，压在一叠旧的物理竞赛练习卷下面。封面没有标签，只贴了一张小小的便利贴，上面是游初晓的字迹——「备份」。
她打开文件夹。
里面是一份打印出来的研究计划。标题是「西部高山野外观测站短期封闭项目申请书」，日期是四天前。申请人那一栏，写着她的名字。
但不是她写的。
卢采星一页一页地翻过去。研究目标、观测计划、数据处理方案、预期成果——每一个部分都写得详细而专业，引用的参考文献多达二十几篇，观测目标是一颗新发现的变星候选体，位於天鹅座方向，光变周期尚不明确，需要在高海拔地区进行连续多日的观测才能确认。
最後一页，是一张手写的便条。
「采星：这个项目在海拔四千公尺的高山观测站，条件很艰苦，但观测窗口期正好跟阿塔卡玛的计划错开。如果你想去，我可以帮你提交申请。不需要马上回答，先看看研究计划。——初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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