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她原本就是纸人,又怎么会突然病好?”
颜谨话音刚落,脑海里便浮现出十一娘先前问她的那个问题:若你能活到九十九岁,愿不愿意匀出一年寿命,给一个将Si之人?
她心头猛地一跳。难道贺景玄从别人身上借来寿命,给了那纸娘子?
“没有切实证据之前,先不要下结论。”谢存郢道,“不过,既然已经来了,总要亲眼看看那个贺娘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说罢,他抬脚往芝麻巷深处走去。
“怎么看?”颜谨连忙跟上,“方才他们不是说了,贺娘子从不出来见人嘛。”
“那便学那些邻居,偷偷看。”
天sE已彻底暗了下来。芝麻巷白日里尚有几分生意,入夜后却b寻常巷陌安静得多。沿街铺户早早关了门,檐下白灯笼被风吹得缓缓转动,纸面摩擦着竹篾,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两人走到巷尾,终于瞧见了贺家的铺子。
那是一座前铺后宅的两进院落。门前立着一棵落尽叶子的枣树,枝桠g枯虬曲,像一只只伸向夜空的手。树g上钉着七枚已经发黑的铜钱,恰好排成北斗之形。
铺门紧闭。门楣下悬着一块没有题字的乌木匾,两盏白灯笼在寒风中轻轻摆动,灯面各画着一道朱砂镇魂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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