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贺先生在这一行里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贺娘子病成那样,他也没有为了子嗣纳妾,守了这么多年,如今总算苦尽甘来了。”
从寿衣铺出来后,两人又到附近几家铺子里打听了一番,得到的说法大同小异。
没有人真正同贺娘子交谈过。
众人对她的印象始终只是隔着窗或者院墙,远远瞧见的一道苍白身影。直到近来病愈,那座冷清了十余年的宅子里,才忽然有了几分生气。
“贺娘子的病一好,贺先生便不再需要十一娘扎的纸人了。”谢存郢轻笑了一声。
颜谨一时没有转过弯来,“这有什么不对吗?兴许贺先生先前常用纸扎人替妻子承受病痛。”
“若只是替身挡灾的纸扎,为什么每一回都照着同一个模样扎?还要扎得那般JiNg细?”
颜谨微微一怔。这倒是。
“贺娘子若只是生病,并不妨碍她穿好看的衣裳。可她偏偏是在病好之后,才忽然添置了这么多颜sE鲜亮的衣物。”谢存郢望着远处,“纸人以竹为骨,以纸为身,承受不住成套真绫真缎,它若要穿衣,通常只能穿量身糊制的纸衣,自然也不需要浆洗。”
颜谨只觉得一GU凉意顺着脊背爬了上来,“你的意思是,邻居们这些年看见的贺娘子,其实是十一娘扎出来的纸人?”
谢存郢点了点头,“很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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