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yAn?”她看见他,笑起来还是那个样子,眼睛弯弯的,“你怎么长这么高了?”
他站在她面前,仰着头看她。其实他只到她肩膀,但b去年高了半个头。他把手里的球拍举起来,“姐姐,打球吗?”
严雨露有时候在忙,有时候刚回来很累,但只要她有空,她一定会说“走”。
大院旁有一个旧球馆,地板有几处翘起来了。他们就在那里打。她从不嫌他打得差,也不嫌他跑得慢。她把球喂到他最舒服的位置,让他跑、让他接,让他发挥。
“很好,这次b上次进步好多。”
她总是这样说。每一次都这样说。但邵yAn的嘴角压不下去。她夸他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进步了,但他知道,她想让他觉得自己进步了。
那些年,他把严雨露每一次回家的日子都记得很牢。她在家的天数不多,能分给他的时间更少。但那些零碎的、断断续续的几小时,被他很珍惜地记下了。
十三岁那年,他跟父母说想上T校。他想要和严雨露站在同一个地方。不是站在电视机前看,是站在她旁边。
“你成绩又不差,老师不是说你能上重点?”父亲的眉头皱得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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