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利院里有一百二十个孩子,但床位只有六十个——半年前,这里并没有这么多孩子。院长说流离失所的孩子总要有个去处,便一意孤行,收留了部分年幼的失怙儿童。
这些后来增收的孩子经过了医疗筛查,大体是健康的,携带感染病的概率很低。
但凡事皆有意外。
赤贫区医疗水平落后,病毒又有潜伏期,不久前,这里爆发了小规模的疟疾。
不巧,契宁星正值夏季,蚊虫猖獗,周边居民难免人心惶惶。整个福利院目前处于隔离状态,不过志愿者团队在登船前就注射好了疫苗,还带了近三百剂疫苗过来,由Finx捐助。
疫苗注射宜早不宜迟,福利院人手不够,余悉然不仅要进行心理疏导,还被迫练起了扎针。
第一个被余悉然扎的孩子叫查莉,是个瘦瘦小小的女孩,很沉静,打针时眉头都没皱一下。余悉然给她做过心理疏导,和她算半个好朋友。
扎完针,查莉接过余悉然递过来的碘伏棉棒,握住余悉然因紧张而微颤的手,给余悉然比了个大拇指。
她没有笑,但这是余悉然这些天头一次见她主动表达情绪,余悉然有点惊喜,又有点感动,用同样的方式,给她回了个大拇指。
福利院人员承载能力不足,志愿者们被统一安排住在附近的居民区内。
常常有小孩出现在他们面前,讨要金钱、食物、物资,学生们心地善良,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力所能及能帮则帮,但余悉然能感觉到,这里大部分人对他们并不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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