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你父亲还在世时,就已经开始了。”姜绮罗觉得他震惊的表情很有意思,于是将一切合盘托出。
“你以为他好端端的,为什么患上头疾之症?自有我从中做手脚。”
“不可能,不可能……”慕亦景完全不能相信,“你怎么可能做得到……”
“怎么会做不到,你父亲,也包括你,不也一样不知不觉的就中招了吗?要做成这件事情,只我一个人是不够的,他所接触的每一个人都要收买,强迫、妃嫔是珠花和身上的香味,宫女就每日奉送的茶水,内监身上的香囊,他时时刻刻都在我所布置的范围内吸着哪些不同香料,经年累月,最后一点点加重,让他死于头疾……而你,自然也是一样的。”
“姜国的人早就取代了不少学子,一点点参透到朝堂中,再借着他们拉拢朝臣,而你的脾气越来越坏,没有人会再效衷你这样的暴君,如果有更好的选择,不必流血也可以换一个好一点的皇帝,何乐不为?”
慕亦景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他的的确确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变成了如今这般自己也厌恶的模样,“你不是爱他吗,就这般下得去手……”
姜绮罗突然爆发,“为什么不能杀?!”他双眼赤红,呼吸沉重,“你、你们父子,可曾把我当人看?!我原本不想这样的,是你们逼我这样做的,凭什么我要被你们当成玩物,想要就要,想丢就丢,,我不是随意被你们玩弄的东西,我也会疼,会愤怒、痛苦,我这一生从未想过要坐上这个位置,可是我还能怎么做,我不坐在这个位置,我永远都只能被你们踩在脚底下——!”
姜绮罗一把揪住慕亦景的衣领,充满了愤怒与怨恨,表情微微抽搐,一字一句从唇齿间挤出来,“你知道什么是蝼蚁吗?就是它只想活着,好好活着,没有什么远大的志气,也没野心,就想像个人一样活着,可是总有人要来踩它一脚,你知道那种窒息的感觉吗?那只脚就那么落在头顶,你要夜不能寐,战战兢兢,提心吊胆的活着,因为一个不小心那只脚就落下来,把蝼蚁踩得粉碎,它的骨、它的血、它的内脏,全部都踩爆,它就什么都没了。”
“那只踩过蝼蚁的脚不会因此停留,因为蝼蚁千千万,踩死了一只还有下一只,可是蝼蚁呢?它什么都没做,它没碍着任何路,它甚至自己避开了,那只脚怎么就偏偏要踩它呢?”
姜绮罗见慕亦景完全不能体会他话里的意思,笑了笑,“不懂是不是,没关系,你以后就会明白了,你会知道什么是无能为力的无奈,羞愤欲死的难堪,痛不欲生的苦楚,蝼蚁所经历的一切,你都要一一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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