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笑道:“没机会沉下心来读书,就只能靠多走了。”
老人点点头,转头看着那个裴钱,问道:“小丫头怎么不那么黑炭了?个儿也高了,是在家乡学塾待着的关系?”
裴钱眉开眼笑,使劲点头道:“老先生学问真大,看人真准,茅山长真应该让老先生去当教书的夫子,那以后山崖书院还了得,还不得今儿蹦出个贤人,明天多出个君子啊?”
老人爽朗大笑,问道:“跟陈平安学的?”
裴钱哑口无声,这个问题,不好应付啊。
陈平安微笑着一记栗暴砸在裴钱脑袋上。
裴钱觉得以后再来山崖书院,与这位看门的老先生还是少说话为妙。老先生瞧着岁数挺大,可做事说话忒不老到了,一看就是没闯荡过江湖的读书人。
熟门熟路地进了书院,两人先在客舍落脚,陈平安带的东西少,没什么好放在屋子里的,裴钱是不舍得放下任何物件,小竹箱是给山崖书院看的,行山杖是要给宝瓶姐姐看的,至于腰间刀剑错,当然是给那三个江湖小喽啰长见识的,所以一样都不能落下。
陈平安让裴钱先去李宝瓶学舍,自己去了茅小冬那边。
腰间悬挂一把戒尺的高大老人,站在门口,笑问道:“竟然已经金身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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