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兰溪落座后,轻声道:“陈先生,这位崔前辈,真是你的学生吗?”
陈平安点点头,道:“觉得不像,也很正常。”
庞兰溪欲言又止。
陈平安笑道:“要是开口求人,难以启齿,那就……”
陈平安不再说话,抬起双手,比画了一下。庞兰溪立即看懂了,是那廊填本神女图。
庞兰溪匆匆御风离去,又匆匆返回宅院,将两只木匣放在桌上。除此之外,还有一封从云上城寄来的信,收信人是他庞兰溪,转交“陈好人”。
陈平安收信入袖,笑道:“现在是不是有底气说话了?”
庞兰溪小声道:“陈先生,我有些担心。”
陈平安心中了然。庞兰溪是一个不用担心修行的少年,山上少年忧愁,愁不在修道,那就只能是愁宗门存亡兴衰了,而披麻宗谈不上有此隐忧,或者说一直隐患重重,所有修士反而都已习惯了,那么他的愁就只剩下那件事了。
陈平安笑道:“你先说说看,我再来帮你分析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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