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乘坐一艘去往春露圃的渡船,趴在栏杆上,怔怔出神。
到了春露圃,可以直接去往北俱芦洲最南端的骸骨滩。
但是在这期间,陈平安需要中途下船,先走一趟青蒿国,这是一个小国,没有仙家渡口,需要走上千余里路。
李希圣如今就在青蒿国的一座州城里,住在一条名叫洞仙街的地方。
陈平安并不知道,在他离开太徽剑宗后没多久,便有一名眉心有痣的白衣少年,手持绿竹行山杖,乘坐一艘返程的披麻宗跨洲渡船,去往骸骨滩。
先生南归,学生北游。
那少年到了骸骨滩第一件事,就是撕开鬼蜮谷小天地的某处天幕,朝着京观城头顶,砸下了一阵无比绚烂的法宝暴雨,完事之后,收了法宝就跑路。
京观城英灵高承不知为何,竟是没有追杀那个白衣少年。
披甲高坐于白骨王座之上,高承皱眉不已。为何见着了此人,自己原本断断续续的那股心神不宁,就越发清晰了?高承非但没有再次冒冒失失以法相破开天幕,反而破天荒感到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拘束。
木衣山脚下的壁画城,那少年在一间铺子里,想要购买一幅廊填本神女图。他可怜兮兮地与一名少女讨价还价,说自己年纪小,游学艰辛,囊中羞涩,实在是瞧见了这些神女图,心生欢喜,宁肯饿肚子也要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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