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朝桌对面的李柳歉意一笑。
李柳悄悄点头致意,然后双手抱拳放在身前,对妇人求饶道:“娘,我知道错了。”
随后小屋内,便只听到妇人的絮絮叨叨。
那个行过万里路也读过了万卷书的青衫年轻人,正襟危坐,腰杆挺直,神色认真,一丝不苟地提笔写字。
最后陈平安背着竹箱,手持行山杖,离开店铺。妇人与汉子站在门口,目送陈平安离去。
妇人一定要李柳送陈平安一程。
李柳手里挎着一个包裹,都是她娘亲准备的物件,多是小镇特产,里面当然还有三件被她亲手修缮过的法袍。
妇人小声念叨道:“李二,以后咱们闺女能找到这么好的人吗?”
李二想了想,道:“难。”
妇人一脚踩在李二脚背上,拿手指狠狠戳着李二额头,一下又一下,骂道:“那你也不上点心?就这么干瞪眼,由着平安走了?喝酒没见你少喝,办事半点不牢靠,我摊上了你这么个男人,李柳、李槐摊上了你这么个爹,是老天爷不开眼,还是咱仨上辈子没积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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