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老头想了想:“先前李槐那崽子寄了些书到铺子,我翻到其中一句,‘清寒入山骨,草木尽坚瘦’,如何?是不是大有意思?杏花巷马兰花那种烂肚肠的货色,为何一样会阻拦儿子儿媳求财行凶?这就是复杂的人性,是儒家落在纸面之外的规矩在约束人心,许多道理,其实早已在浩然天下的人心之中了。”
李柳好奇问道:“齐先生当年在骊珠洞天一甲子,到底在研究什么学问?”
杨老头说道:“三教诸子百家自然都有看,齐静春读书一事,当得起‘一览无余’这一赞誉,但是他私底下着重精研三门学问:术算、脉络、律法。”
李柳叹了口气。
一介书生,何苦来哉?
杨老头摸出些烟草。李柳看到这一幕,会心一笑。应该是弟弟李槐送给老人的。理由很简单,因为那些烟草看着就便宜。
一番闲聊之后,李柳站起身,一闪而逝,改变了主意,先去往神秀山,再去落魄山。
神秀山峭壁,从上往下,有“天开神秀”四个极大的字。
一个扎马尾辫的青衣女子,坐在“天”字第一横之上,如高坐天上栏杆,俯瞰地上人间。她慢慢吃着糕点。
李柳出现在她身旁后,阮秀依旧没有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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