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再坐了一会儿,就告辞离去。陈平安送到门口,妇人始终不愿意拿走那只炭笼,说不用,这点风寒算什么,以前在泥瓶巷什么苦头没吃过,早就习惯了。
陈平安目送她远去后,返回屋子。
妇人一路走得艰辛而无怨言。等她临近春庭府后,立即板起脸,嘴唇微动,只是当婢女快步跑出,妇人很快就笑了起来。
陈平安坐在桌旁,怔怔无言,喃喃道:“没有用的,对吧,陈平安?”
他揉了揉脸颊,对自己说:“那就做点有用的事情。”
陈平安低头弯腰,挪了挪火炉,踩在上边,手里则依旧拿着那只炭笼,趴在桌上,迷迷糊糊打个盹儿。
半睡半醒的,像是重返当年的家乡。
三更半夜的柴门犬吠,扰人清梦的孩子啼哭声,佝偻身形的老妪的捣衣声。
很多人都会感到厌烦。
陈平安当年在泥瓶巷也一样,就只能忍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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