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笑道:“不许临死还拉我下水啊,做鬼如此不厚道,难怪今夜有此劫难。”
韦蔚冷笑不已,不再理睬身后那个必死无疑的可怜家伙。
在这座山头,山神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先前那一巴掌拍下去,已经很对得住那个光长腿不长脑子的婢女了。为了个婢女,说些什么“我韦蔚愿意跟那畜生走,只求放过婢女”之流的傻话,绝无可能,她韦蔚又不是什么菩萨心肠。至于身后那个害得自己沦落至此的年轻人,她更不会管他,活该他今夜一起死在这里。殉情,殉个屁的情,老娘几百年风光日子,就这么没了,那畜生不杀他,她自己都想一巴掌拍死他,省得给那些山中精怪剥皮抽筋下油锅,他还得谢她给了个痛快死法。
陈平安突然问道:“这位山神老爷,你能够被敕封山神,是走了大骊铁骑某位驻守文官的路子,还是梳水国官员收了银子,给帮着通融的?”
那头山怪阴恻恻笑道:“等你死了,万一还能够成为伥鬼,再告诉你。”
韦蔚畅快大笑道:“就他也敢找大骊蛮子?估计如今一听到‘大骊’两个字,就要三条腿发软吧。”
陈平安点头道:“原来如此。”
山怪厉色道:“韦蔚!你等着,不出十天,老子非要让你戒掉那些个可怜癖好!”
墙角那边的高挑女鬼,还有那位美妇女鬼,都有些神色古怪扭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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