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完毕,裴钱蹲在地上,心满意足。
从远处走来两人,裴钱知道他们的身份,老夫子叫伏昇,中年儒士姓刘,是狮子园家塾的教书先生。所以,裴钱就没拦着他们靠近。
刘先生在远处就停了步,只有老先生伏昇走到裴钱身边,笑问道:“小姑娘,我能瞧一瞧竹简上边的文字内容吗?”
裴钱起身有模有样作揖致礼,喊了声伏老先生后,想了想,蹲回地上,摆摆手:“看吧。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好着呢,是我师父从书上辛苦摘抄下来的,要不就是远游四方时,听别人说的。”
就连最近朱敛那句随口瞎说的“人生苦难书,最能教做人”,也被陈平安一字不漏地刻在了竹简上。不过裴钱最不喜欢那片竹简,所以将它放在了最外边,孤零零的。反正她觉得那片竹简,比不上师父其他所有竹简。
裴钱仰着脑袋,一丝不苟道:“老先生,事先说好啊,给你看了我师父珍藏的这些宝贝,万一我师父生气,你可得扛下来。你是不知道,我师父对我可严厉了。唉,没得法子,师父喜欢我呗,抄书啊,走桩啊……算了,这些事情,估计老先生你听不明白。书斋里做学问的老夫子嘛,估计都不晓得一个馒头卖几文钱。”
裴钱再次郑重其事地提醒道:“老先生,你可不能让我好心没好报,中不中?”
伏昇展颜笑道:“中!”
于是小的蹲在原地,老的也蹲下身,一片一片竹简浏览过去,轻轻拿起,小心放下。
这让裴钱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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