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郑大风正屋里,陈平安和赵姓阴神相对而坐,裴钱没敢去那坐北朝南的主位放下屁股,只敢坐在背对屋门的长凳上,主位还是留给了郑大风。陈平安还让魏羡、卢白象四人各自拎了椅凳,也坐着旁听。
郑大风落座前,总算还有点主人家的派头,抓了一大把瓜子在小碟里,放在了裴钱面前。裴钱瞥了眼陈平安,跟郑大风不情不愿地道了声谢。然后郑大风给自己拿了两大碟盐水花生和酱牛肉干。
裴钱看了看自己小碟里的瓜子,再看了看对面郑大风的,竟然连碟子都比她大啊,这就有点过分了吧?
裴钱竖起大拇指,不情不愿地道:“你这待客之道,我服气!”
郑大风伸手虚压了两下,笑道:“记在心里,别挂在嘴上。”
裴钱盘腿坐在凳子上,狠狠嗑着瓜子。
陈平安摘下养剑葫芦放在桌上,问道:“能不能喝一点儿?”
郑大风剥了个盐水花生,摇头道:“滴酒不沾,最近喝不了。”
赵姓阴神缓缓道:“六天后,节气大寒,在苻家的那座登龙台,郑大风会跟苻畦有一场不死不休的大战,也就是说最后能够活着走下来的人,只有一个。如果郑大风死了,倒也简单了,我们上去帮着收尸就行,没什么危险,苻家既然打杀了一位九境武夫,面子挣够了,乐得大度些,不会再跟一间灰尘铺子过意不去。”
发现陈平安望向自己,阴神苦笑道:“当然,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郑大风死在登龙台上,他死了,我就连阴神都当不成,何谈庇荫子孙?所以哪怕登龙台到时候布满术法禁制,我仍有法子闯入其中。不过如此作为,无非是让郑大风晚死片刻,到时候你陈平安一旦选择执意出手相助,就会是一场大乱战,不说金丹元婴,恐怕只要是个中五境修士,除了范家,老龙城五大姓都会来踩上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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