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集薪心思敏捷,脸色骇然。
宋正醇唏嘘道:“所以说我们大骊选择的这条路还很长,任重道远嘛,你别气馁。”
宋正醇最后伸手指向宫城某处,笑道:“有个被他娘亲一手调教出来的少年,早年死活不愿意去山崖书院求学,我呢,也懒得计较。这个小家伙,他的性子很有趣,如果路边有条狗作势要咬他,不管最后有没有受伤,他肯定要杀了那条狗炖肉吃,说不定还要把那条狗的七大姑八大姨一并找出来,全部杀了才痛快。那么你呢,宋集薪?”
宋集薪毫不犹豫道:“也是如此!”
宋正醇点点头:“我小的时候曾经也是这样,坐上龙椅之后,脾气稍稍改了一些。因为突然有一天,觉得有点无聊。但是少年时候,有这样的脾气个性是好事,锐意进取,锋芒毕露。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欺我一时,我欺人一世。大丈夫当如此!”
宋集薪轻声道:“我还以为你会觉得很失望。”
宋正醇拍了拍他的肩头:“不失望。如果你小小年纪,还没学到什么真本事,就已经先学会了对我察言观色,拿出庙堂群臣那套揣摩帝心的东西来,还美其名曰屠龙之术,我才会真的失望。”
宋集薪身体前倾,双手搁在膝盖上,下巴又搁在手背上:“但是我认识一个人,可能会做出不一样的选择。”
宋正醇坐直身体,伸手按在少年的脑袋上:“相信我的眼光,那个家伙比谁都能记仇,他只是从小吃过的苦头太多了,小小年纪就懂得隐忍。这种人成了敌人,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所以我才会对绿波亭截杀一事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你放心,他从来没有把你当作敌人。尤其是在你凭借本心做了那两件看似无聊的小事之后,他就更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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