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中对这天下人间撂下的最后一句话很有意思:
“小子,一定要好好练剑啊,以后要跟我阿良一样猛。更猛的话……哈哈,就算了吧,难得很!”
栾长野瞥了眼隔着一位大骊皇帝的陆先生,后者立即站起身,开始施展陆家的阴阳术神通,遮掩天地,让此处更不易被人以心神或是术法远观查探。
栾长野这才语不惊人死不休:“这桩泼天祸事,极有可能是‘别家’暗中下绊子,至少也是在推波助澜,说不定刚好在齐静春去世没多久阿良就杀到了大骊就是有人暗中传递了消息。诸子百家当中,肯定有人不希望我栾长野身后墨家的这一支和陆家代表的阴阳家这一脉顺风顺水地帮助大骊吞并整个东宝瓶洲!”
宋正醇松开拳头,揉了揉脸颊,脸色冰冷,冷笑道:“好一个千年未有的大争之势,乱世格局!”
栾长野轻声提醒道:“事已至此,更加不可泄气啊。”
宋正醇闻言一笑,摇头道:“不会,我不会的!十年也好,十五年也罢,可以做的事情不少了!回想一下我大骊历代皇帝在这东宝瓶洲所遭受的屈辱白眼,我这点内伤不算什么。”
他强行咽下一口涌至喉咙的鲜血,低下头用手指揉了揉脖子,嘴上虽说得云淡风轻,面上却流露出一丝狰狞和悔恨之色。只是狰狞神色久久不散,悔恨却很快就消散殆尽,到最后,仍是只留下一份无奈。
原来阿良在飞升之前,用了一手无上秘术悄然打断了宋正醇的心脉,使得他的长生桥彻底崩碎,原本一位生机盎然的隐蔽十境修士,如今生机孱弱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不但如此,白玉京犹存,可十二柄飞剑被毁去半数不说,其余六把也不知所终了。
简单说来,就是杀力无穷的白玉京只剩下了一个空壳,沦为了绣花枕头,吓唬人可以,想要斩杀上五境的修士则是痴人说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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