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脸色雪白,使劲点头。
崔瀺颓然坐回椅子,叮嘱道:“出门之后,神色自然一点,别一脸死了爹娘的丧气样,否则白痴也知道我出了问题。”
少年怯生生点头,快步离去。
真是滑稽,沦落到画地为牢的境地,锁死了魂魄的出口,现在自己竟然还要帮着缝缝补补,做这座牢笼的缝补匠。但是刚刚闭上眼睛,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响起,崔瀺猛然睁眼,正要大声呵斥这个办事不力的傀儡。只是当看到瓷器少年身边的不速之客后,崔瀺立即换上了一副脸孔,对少年笑道:“去给杨老前辈搬张椅子,再端杯茶水来。”
杨老头抽着旱烟,一手负后,环顾四周,不去看下场凄惨的崔瀺,笑呵呵道:“此地禁制是你崔瀺亲手布置,如今有人破门而入,主人竟然还在呼呼大睡。国师大人,是不是遇上了什么麻烦?需要我搭把手吗?”
崔瀺脸色如常,摇头道:“不必了。”
杨老头坐在少年搬来的椅子上,他在东边,崔瀺则坐南朝北,正对着袁家的大堂匾额。杨老头看了眼神色拘谨又好奇的少年,感慨道:“对于神魂一事,你的造诣真是不错。”
崔瀺问道:“现在我们说话,阮邛听不听得到?”
杨老头笑道:“阮邛什么脾性,吃饱了撑着了才来偷窥你的动静,如果不是你三番五次挑衅,你以为他愿意搭理你?”
崔瀺沉声道:“小心驶得万年船!”这句话,是崔瀺第二次对这个杨老前辈说出口,第一次是在老瓷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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