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青洛倚着柱子,轻松得快要打哈欠。
「真不知道家里那几位成天紧张什麽。」
他忍不住想起临行前的场景——
母亲一边帮他缝衣领,一边念叨江湖诡诈、病酒骗局,耳提面命;
父亲说话不多,给了一句:「江湖险恶。身在外处,藏势不露意,莫逞虚名。」
哥哥则是冷着脸给了他一封信,信封未拆,却要他「危时再开」。
「啐,哪来那麽多危险?江湖嘛,不就是走走看看、赚点小钱,顺便吃几口好饭,听几段新曲。」
他轻轻摇头,把栗子壳丢进脚边木桶,看着红轿晃过转角,笑意一点点漾出来。
「这趟宁川行,值了。」
——他这麽想的时候,远处一声尖锐的牛鸣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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