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是一笔纸上浮银、两罐短斤粮仓,也得算进帐里,逐项记明。
此事向来由府库吏主持调整初稿,再由主簿亲自汇整、稽查、校对,最後呈报至通判与府丞审阅,盖章存档。
帐房内炭盆未冷,窗纸边缘却已结出一圈霜痕。
阮承让坐在长案後,左手扶着一册半展的帐册,右手执笔,停在空格之上。
他已不记得这是第几次在同一页上来回查对。
对帐小吏在案侧站得笔直,额角渗汗,却不敢出声催促。
他知道主簿大人近来火气不显,却格外沉默,而这样的沉默,b喝骂更叫人心头发毛。
帐册上的数字对不上。
不是明显错漏,而是那些原该一对就清的数字,总在尾数上差那麽一分银、半斗米,彷佛有人故意不让它准。
他一页页翻查回去,发现这种「微差」竟不止一笔——三日前送进的初帐,也出现同样的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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