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入冬。」
他语气微顿,夜风拂过他发鬓,声音也沉了下来:
「气温骤降,雪封草原。那年雪下得早,牲畜一只只倒下,先是瘦的、老的,再来是壮的也撑不住。然後,人也倒下了。」
「老夫亲眼看着那些曾在帐前烤r0U的大人,一夜之间只剩空荡荡的布棚。最後,还活着的那些人,背起包袱,扶着孩子,把仅剩的几匹牛马牵起来,朝着更南的地方走。」
「一路走,一路遇上别的队伍——有的和他们一样失了牲畜,有的根本是没地方可去。人一群一群聚在一起,最後,变成了一支军队。」
「就是那支,後来冲上战场,和大梁对峙的蛮夷军。」
卫无咎说到这里,坐了起来,望着阿冷,静静的道:
「老夫那时才明白——两方持兵的理由,是一样的。」
「不是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不是谁天生该Si,谁该活。都是一样。」
「为了活着、为了名、为了利、为了守护他们认定的东西。可能是孩子,可能是一块草原,也可能,只是为了不让自己Si得太无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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