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絮睁开眼时，面前是一堵Sh漉漉的灰墙，墙上布满暗红sE斑点，像血又像霉菌。她的额头剧痛，一只耳朵轰鸣不止，像有某种频率的尖声直钻进脑膜。手机早就没电了，只有从墙缝渗进来的微光让她勉强辨识周围。
她不知道自己什麽时候昏迷的，也不记得自己怎麽会躺在这间像废墟的空屋里。
只有一个声音还残留脑海：「回声，会跟着你走……」
那是她在「声井」录音回放时听到的，那段被官方销毁、却不断在她脑中重播的音档。有人说话、有人低泣、有人咬牙切齿地诅咒，然後是一声脆响，像是气管被扯断的声音。
她站起来，房间的地板铺满碎纸与黑羽，像是有人把日记撕烂，混入枯鸦解T後的残骸。
这是D区，原本是封锁线外的一栋老办公楼。三个月前，一名记者Si在这里，据说是割喉自杀，脸上还写满字但那些字从来没有被公开过。
白絮咽下口水，环顾四周，确定那声音没再响起，但墙上那面锈蚀的铁镜突然自己动了一下。
她屏住呼x1，走近镜子。
那面镜子已经模糊得无法照出清晰人影，但当她靠近时，镜中却浮现出另一个白絮满脸血，嘴角裂开，双眼空洞。
「你不是我……」她低声说。
镜中的影子微笑，张口：「我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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