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有太多的知识,但是张月梅本着朴素的观念,认为应该尽量让孩子多读一点书,多学一点东西,她在城里这几年,当然知道城里的孩子都在学什么音乐啦,美术啦,舞蹈啦,这些东西,可是自己哪里有钱给孩子学这些呢?实在是太艰难了。
当初为了把两个孩子带出来,自己偷偷摸摸如同做贼,天还没有亮的时候悄悄地进村,在院墙外窥视了好一阵,看到女儿出来倒尿壶,便赶快招呼,呼叫女儿也不敢大声,压低声音叫她的名字,然而又担心声音太低听不到,当时的那种压抑,想一想实在让人心酸。
招娣真是个机灵的,看到了妈妈,很快跑了过来,自己让她进去快带弟弟出来,妈妈要带着她们姐弟两个赶快走,招娣如同猫一样,轻手轻脚进去,不多时带了还睡得懵懵懂懂的金宝出来,见了面,金宝已经不认得自己,张口刚要哭,给招娣一把捂住了嘴:“这是咱妈,来接咱们了,快走,妈妈那里有肉包子吃。”
于是金宝便什么也不说,跟着母亲和姐姐走了,回忆起从前,明明是自己的孩子,却弄得好像拐卖一样。
两个孩子带来之后,拢在自己的身边,倒是感觉安全了,可是生活问题马上就突显出来,从前张月梅是住在店里的,顾秋云虽然工资给得不高,但是在能力范围内,也提供了一些福利,比如说晚上她可以住在店里,于是张月梅就将自己的行李包放在角落,晚上展开铺盖,白天收起来,这样就节省了房租,至于洗澡,她一般就是烧一壶水擦一擦身上,然而孩子来到之后,这样的法子便行不通,必须要租房,即使是城中村,一个月也是三百多块的房租。
招娣去年就插班读书,今年金宝也要上小学,虽然是义务教育,不用缴纳学费,可是书本费和各项杂费总是要交的,还要吃要穿,城里东西贵,一把青菜在村子里不过是到院子里摘一下的事情,在这里也要几块钱,况且孩子在长身体,总要吃一点鱼肉鸡蛋,这就让自己每个月都攒不下钱来。
所以当初顾秋云劝自己:“孩子都是靠你来养,不如不要给那边钱。”
自己便只是犹豫了一下,终究是按她说的做了,否则实在支撑不住,当然,自己还有几万块的存款,但是张月梅并不想去动用,以为未来的不确定实在太多,倘若发生意外,就要靠那笔钱来救急。
所以虽然羡慕城里人的“素质教育”,琴棋书画,可是张月梅实在没有钱将两个孩子送去那样的培训班,即使只送金宝一个,也难以办到,有时候想一想,实在有一点难过,如果一直在村子里也就罢了,大家都一样,可是现在是在城市里,别人家的孩子有的,自己的孩子却没有,让人怎么能平静呢?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梦娜提出要教孩子画画,怎么能不让张月梅感觉幸运呢?简直是空中落下一个礼包,所以她叮嘱两个孩子:“一定要和梦老师好好学,认真画画,以后见了面不要再叫阿姨,要叫老师,要规规矩矩的,别以为还能像从前那样闹着玩儿,学画画可是一件很认真的事情。”
因而此时听到梦娜的漫画居然给举报,张月梅也感到很是不平。
再之后,真的有人向文化部门投诉,“简直是性转版的JM,当初说JM是军国主义,这个胭梨呢?简直是反人类,将男人装进箱子里囚禁奴役,这种非人格化的描述就是大屠杀的前奏,是在煽动女人灭绝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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