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阵清风,竟是儒家学宫书院独有的翻书风。
深不可测,喜怒无常。
这是她和于禄,对于这位少年皮囊的大骊国师,最大的观感。
你永远不知道他的脑子里在想什么,下一步会做什么。
她突然想起那个一年到头穿着草鞋的陋巷少年,他是怎么做到处处压制大骊国师的?真的只是靠一个莫名其妙的先生头衔吗?
心性之争,宛如拔河,必有胜负。
崔东山纹丝不动,任由翻书风翻动书页,低头凝视着那些圣贤教诲的文字,微笑道:“阿良曾经有句口头禅,叫‘混江湖,咱们要以德服人,以貌胜敌’,我家先生,尽得真传。所以我这个做弟子的,输得心悦诚服啊。”
少女眉眼低敛,不敢泄露自己的神色。
崔东山依旧头也不抬,没好气道:“丑八怪滚远点,跟我这样的翩翩美少年共处一室,你难道不会感到惭愧吗?我要是你,早就羞愤自尽了!”
少女施了一个万福,轻声道:“奴婢告退。”
崔东山补了一句,“要死别死院子里,山顶有棵高高大大的银杏树,去那边上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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