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干脆脱了靴子,盘腿而坐在椅子上,抿了一口酒水,眼神熠熠。
潦草喝过酒,还是韩俏色善解人意,提议去酒楼外的渡口走走。
陈平安说道:“马苦玄想要父债子还,就由着他去。”
大概谁都想不到,可能连同他们自己,都想不到他们仨,会有今日的光景。
其实有些心里话,长大以后,跟小时候想啥说啥,不一样,顾璨就不那么敢直说了。
但是郑居中却故意将其拦截下来,瞒着顾璨。
两人走在酒花渡的一条河边,顾璨以心声问道:“你要做的那件事,我能不能帮忙。”
陈平安点头道:“既然见也见过了,买也买下了,事情已了,那就别在外边晃荡了,早点回家。”
顾璨说道:“听说刘羡阳已经是玉璞境剑仙,龙泉剑宗的第二任宗主了。”
陈平安耐心叮嘱道:“没让你跟那些不做人的烂酒鬼挤出个笑脸,书里书外都没这样道理,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他们这些人,从小就没家教,长大成人,如今再变老了,一辈子喝什么,吃什么,都还是一肚子坏水。别说是你,我见着了他们,也会一肚子火气。你看我这么多年,去过州城几趟?就是眼不见心不烦。所以我只是说早年那些关系还过得去的街坊邻居,你可以客气些,尤其是那些早年对你家还算厚道的,瞧见了他们的晚辈,小孩子,可以打个红包什么的,袖子里备着一摞红包,不用装神仙钱,约莫他们如今都晓得你家的家底不薄,是跟山上沾边的,所以红包里边只有几颗铜钱,太过小气,还是有德杀人的嫌疑,还不如不送,可能每个红包里边装两片金叶子,就比较合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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