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敛抬头望去。
“我们人啊,过日子,可不能总觉得自己已经很努力了。”
陈平安曾经寄过一封家书回落魄山,托付魏檗转交。
郭竹酒疑惑道:“你跟裴师姐有私人恩怨?”
学塾外的空地,依稀有蒙童们跳方格子的痕迹。
朱敛轻声道:“先别管有理没理,对错是非,一定要愿意跟旁人说出自己的想法,为什么要说某句话,为什么要做某件事,直白无误告诉对方,我是这么想的,你觉得呢?”
“男女之间,结为夫妇,是缘,无非是分出个孽缘和善缘。头等孽缘,此世此身,相互折磨,纠缠不休并不分开,长久心怀怨怼而终,还会延续至下辈子。中等孽缘,双方将就过日子,总不满意,觉得相互亏欠,那么贫寒富贵,不管有钱没钱,日子总是不快乐的。稍轻几分的孽缘,中途不欢而散,双方之间倒是没有太多怨恨心,缘浅,缘尽使然。”
沛湘嫣然笑道:“可是世上,也不只有男女情爱和夫妇关系啊?”
“但是也不用害怕,同在一处屋檐下,所有发泄出来的恼火,都是有温度的。只要让旁人知晓,不要憋在心里,当然,也不要烫伤别人的人心,所以除了让对方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同时一定要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先别管双方的对错,各自有无道理。”
朱敛站起身,搓手笑道:“做宵夜去,小陌搭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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