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东山双手搭在椅把手上,开始晃荡椅子不断“挪步行走”。
相传裴旻剑术,掷剑入云,剑光透空,落剑别洲,可与日月争辉,令人神往。
高适真说道:“此处是佛门清净地。”
崔东山笑道:“心定了,哪里不是佛门清净地,只是个心不定,倒还好说,入寺烧香有用,禅房抄经也有用,可若是一个人心坏了,任你在菩萨脚下磕头不停,灵山依旧远在天边不可求。更怕一个人心坏而不自知,祈福消灾不灵验,反而会埋怨菩萨们不帮忙,你说该怨谁才算讲理?”
高适真说道:“仙师你想问什么?到底想要什么?只管开口。”
崔东山停下椅子,双手环胸,两只雪白大袖垂下,换了个姿势,身体倾斜,手肘抵住椅把手,再单手托腮,“只管开口?是不是等到你那位老管家一回来,就轮到你只管开口了?大泉申国公府的国公爷,真是一代不如一代,窗外那个,不如屋里这个,屋里这个,又不如坟里躺着的那些。”
高适真开始闭目沉默。
崔东山哈哈大笑起来,“高老哥真生气啦,犯不着。”
窗外那个年轻人开始伸手拍打窗户,如敲心扉,不断在雨声中念叨着一句心声,“不要死”。
高适真忍不住老泪纵横,抬头痴痴望向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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