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欢啊,从前很不喜欢的。”
陈平安收敛笑意,双手持刀,刀尖向前。
关于此事,陈平安曾经在家乡的一处异乡,与马苦玄搏命时,还教过对方如何做人。
陈平安身上那一袭鲜红法袍的两只大袖子,如有丝线自行束缚作绳结,束缚袖口,年轻人微微弓腰,身形佝偻,眼神视线微微上挑几分,“可是你们一直让我不喜欢,我有什么办法?!赊月姑娘,不如你教教我如何由着自己喜好行事?!”
赊月看着那个年轻人的脸sè和眼神,“少废话,一炷香,来杀我就是。”
赊月抬起手腕,双指并拢,有月sè凝聚如灯,轻轻一挥,月光消散于剑气长城,用以为双方计时一炷香光yīn,蓦然之间,月sè满城头,又以双方清晰可知的速度缓缓昏暗,好似月sè渐次离开人间,凡俗不觉不知,仙人可观可数。
陈平安笑眯起眼,不过已经重新直起腰杆,“远来客人有求,主人不敢不给。”
赊月脾气再好,也有些烦这个人了,对方明明已经如此辛苦隐藏了,依旧心中那么大的杀意,身上那么重的凶戾气,偏要如此笑语盈盈,如故人重逢,与好友叙旧。
她冷声道:“存心杀人,却要糊弄我留力厮杀,你这人,不讲究。”
陈平安点着头,深以为然,略带几分愧疚神sè,嘴上是说道:“我来自人间陋巷,你来自天上明月。赊月姑娘是书上的谪仙人,与我如此讲究做什么,这不是赊月姑娘欺负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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