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松了。
我用肩膀把门扳开一条缝,让风有地方出入。凛奈这才真正吐出那口气,像刚从水里抬起头。她用力点了点头:「谢谢。」
我把门用临时的方式固定住——拿鞋带和门把打了一个Si结,再用风速计的三脚架把门脚卡住。粗糙,但够撑完一个午休。
做完这些我才发现自己手心里全是汗。风一贴上去,凉得发抖。
凛奈站在我旁边,一声不吭地伸出手。她的手心也Sh,但很暖。
我愣了一下,才懂她只是想碰一下,像球场上「nicepy」那样的击掌。指尖碰到那一瞬间,我听见她小小地笑了一声,像海面上被光点到的浪。
我们回到刚才的位置坐下。门边的风重新流动,塔内的气味变回稀薄的铁和盐。
「其实——」她忽然开口。「我很少跟人说我会怕被关起来。大家都以为我很外向,会讲话,能把场子顾住。但只要有人在我背後把门关上,我脑袋里的灯会一颗一颗熄掉。光走了之後,世界就像被塞住。」
我看着她。她没有看我。她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膝盖上,拇指指腹在布料上慢慢摩擦,像在r0u掉一个看不见的皱褶。
「你刚刚问需要我来?——」她抬眼,终於看过来。「那句话把我从黑暗里拉出来。」
我不知道该怎麽回答,只好很老实地点头:「我能做的就是——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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