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什麽,」布雷克当时回道,语气中带着勉强的轻松,「大不了把那块绯银卖了,先付学徒选拔费!」
「不行!那块绯银是艾琳的嫁妆!还是我们应对龙之税的最後底牌!」塞拉的声音带着哭腔。
托尔当时只觉得困惑与不解——为什麽一场学徒选拔会让父母如此争执?为什麽他们的表情会如此凝重?
现在,他的脑子开始运转。那属於工匠的、务实而冷酷的逻辑,像一台JiNg密的机器开始分析所有线索。
他在心中计算着家里的开销:每季度雷打不动的龙之税、工坊的燃料费、原材料采购费、自己每学期的学费……
数字在脑中飞快运算,得出的结论让他脸sE煞白:仅凭父亲工坊的微薄收入,根本不可能负担这庞大的一切。
唯一的变数,就是艾琳。
每次她回来,总会带回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或者某件价值不菲的战利品。她总是爽朗地笑着说:「这次运气好,捡了个大便宜啦!」
但托尔现在明白了,那些所谓的「运气」和「便宜」,全部都是用命换来的。
当所有线索都指向「艾琳是为了他而去搏命」这个残酷无b的结论时,一个他从未亲眼见过、却无b真实的画面,在他脑中清晰成型。
他彷佛看到了艾琳,独自一人,孤零零地站在冒险者公会那张贴满了悬赏单的、肮脏斑驳的墙壁前。她的背影看起来是那麽瘦小,在众多健壮的冒险者中显得如此脆弱,却又透着一种令人心疼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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