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的目光扫视全班,学生们噤若寒蝉。他一字一顿,说出那句刺穿托尔灵魂的判决:「这意味着,标准与可复制。这……才是我们矮人工艺,真正的未来。」
教室一片譁然。
同学们向托尔投来混杂嫉妒、敬佩与畏惧的目光。
托尔坐在座位上,脸颊涨得通红,像是被烈焰炙烤。他的心跳如战鼓狂乱,耳边的议论声与老师的赞美声逐渐远去,被尖锐的耳鸣取代。
他感到喉咙被无形的手扼住,无法呼x1。视野边缘阵阵发黑,只有黑板上那两个弟弟随手画下的图样,异常清晰,像魔鬼的符号。
文字、历史、语言学……那些他不擅长的领域,被亚格斯超越,他认了。他总安慰自己,至少还有铁砧、战锤,还有流淌在血脉中的矮人骄傲。
但现在,老师亲口宣判,他所坚守的一切,只是落後的「手艺」。未来,属於那个他理应「教导」的弟弟所定义的「可复制的原理」。
他什麽都不剩了。
「托尔!」碎颚者的声音如丧钟再次响起,充满赞许,「站起来,让大家好好看看!从今天起,你们都要以他为榜样!」
托尔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站起,如提线木偶。他的目光锁在黑板上那两个刺眼的图样,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尖锐的刺痛,是唯一让他勉强维持站姿、不当场崩溃的锚点。他感觉自己像被扒光衣服的小丑,被迫站在舞台中央,接受一场不属於他的加冕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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