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滑到都煦的手臂上,轻轻拍了拍,“你在这里的所有花销,学费、生活费,我来承担。甚至…”
“我可以额外给你一笔钱,数目足够可观,随你怎么用。买新衣服,买书,或者…寄给你妈妈,让她轻松一点也好。”
这个条件太诱人了。像一颗裹着糖衣的毒药,散发着致命的甜香。它能解决她所有的困境,能抹平李文溪带来的屈辱,能给她和母亲一个看得见的未来。
都煦感到一阵眩晕,喉咙发干,心脏在胸膛里狂跳,为这个巨大的、唾手可得的许诺。
然而,仅仅是一瞬间的动摇后,更深的恐惧便攥紧了她的心脏——
钱淑仪是什么人?是十年前那场悲剧的幕后推手之一,是沃桑奶奶日志里那个被拉拢来平息风波的钱氏。她亲口承认了知道李文溪的暴行,却一直默许甚至可能是纵容。她凭什么对自己这么好?仅仅是为了让自己闭嘴?
这背后,一定隐藏着足以将她碾碎的真正代价。
在这间密闭的、如同囚笼的器材室里,面对一个高大、精明、掌控着绝对权力的成年女人,都煦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手无寸铁。
如果钱淑仪想做什么,她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冲突无异于以卵击石。
冷汗浸湿了都煦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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