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声巨响,她的耳边传来一阵女人尖利的叫声。
“啊——!”
是陈弦月。
都煦吓得猛地逃到一边,瑟缩起身体来。她惊恐地望向身侧。只见陈弦月那本已极其虚弱、几乎透明的身影,如同被瞬间充入大量气体般,在凝实、在膨胀。
她的头发疯狂舞动,周身爆发出刺眼欲盲的惨白光芒,冰冷的气流如同风暴般在地下室里席卷,吹得都煦站立不稳。
陈弦月的身影被这骤然的、狂暴的能量裹挟着,扭曲变形,那声尖啸中充满了痛苦,却又蕴含着挣脱樊笼、重获自由的、近乎狂喜的咆哮。
这光芒和风暴只持续了短短一瞬,随即猛地收缩、坍塌。如同被巨大的吸力牵引,那股凝实而狂暴的能量核心——陈弦月——并非向四周爆发,而是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冰冷刺骨的白色流光,如同瀑布倒灌,猛地冲击向近在咫尺的都煦。
都煦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甚至喊叫都卡在了喉咙里。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足以撕裂灵魂的冰冷洪流,从头顶百会穴位置蛮横地贯入,很快涌遍四肢百骸。眼前的世界被一片纯粹的、死寂的白色彻底吞没。
她感觉自己的意识、自己的情感,以及对身体的所有感知,都被这股狂暴冰冷的洪流狠狠压制,冻结,然后猛地向下沉没,沉没…仿佛坠入了身体这具躯壳最幽深的底部…
剧痛、撕裂感、极致的寒冷之后…是一种奇异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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