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司云保持那个姿势许久未动,显然在极力压抑这股汹涌澎湃的情绪,胸口在短时间内剧烈起伏,又在片刻后慢慢稳定下来。
余光瞥到手腕空空如也,她才后知后觉想起今天没有把佛珠串戴上。
起身走向摆在书桌上的佛珠串,刚戴上,那股乱窜的气顷刻平稳稍许。
她今天还要誊抄一遍经书。
沈司云将今天的时间安排起来,咚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和江怡的询问,沈司云平静地看向那扇门,缓缓地,目光挪到门左侧的那面墙上,眸里闪过几分挣扎和快意。
她踱步过去,路过堆了十几本誊本的博古架,来到门前。
她很清楚门外是谁,但她仍要开门见她。
沈司云在里面温和地应了一声,说稍等。
开门那瞬,江怡眼含担忧地把她上下打量了一遍,沈司云眉眼微垂,静穆注视江怡这张脸,那股气仿佛点燃了引子那般,细细密密地在胸腔蹿来蹿去。
江怡看到她似乎在竭力忍着什么,不由得担心问,“你没事吧?什么东西摔了?”
沈司云抬起眼眸,眸色清湛,暗暗把右手藏着身后,不愿回忆半刻钟前她失态失控摔茶杯的一面,她更不愿承认她的心性远没有表现出来那般平和温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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