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指甲陷入他的手腕,在皮肤上留下半月形的红痕。"他上周还在打篮球,"她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怎么会突然心肌缺血?"
程郁的视线落在档案的麻醉记录页。某个数字引起了他的注意——丙泊酚的剂量比常规多了0.5ml。他的瞳孔轻微收缩,这个细节像一根针,突然刺入记忆的迷雾。
无影灯。颤抖的双手。监护仪上急速下跌的血氧饱和度。
"程医生?"
他猛地回神,发现自己的左手正按在左胸的疤痕上。监测手环发出轻微的提示音,心率从72跳到了89。
"我很抱歉。"程郁站起身,白大褂下摆带翻了纸杯,水渍在调解书上洇开,正好模糊了麻醉医师的签名栏。
程郁盯着那滩水渍,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明明没有碰到杯子。
水痕在纸上缓慢扩散,边缘恰好停在麻醉医师签名栏的最后一个字母上,像是某种精准的拦截。他的指尖轻轻压在桌沿,指节微微泛白,仿佛在确认自己是否真的"失手"。
"林太太,"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先前沉了几分,"您儿子的术前体检报告,能再给我看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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