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衣服很宽松,披一件黑色的外套,对比之下显得面色更加灰白,额头的碎发因为薄汗蜷曲着,眼睛很红,血丝清晰可见。他在见到小约翰时就松开了门框,直起身子。
“叔约,来得正好,去通知大家开会。”
“好……长官,您…还好吗?”
“不必挂心,去通知大家吧。”如翼说完就快步走了,背影挺拔,看起来不像他们说得那么严重。
小叔约心情比刚看到长官时好了些,因为看上去如翼只是有些憔悴罢了,命令人的时候还是那么霸气侧漏。他一直把如翼当主心骨,并不只是这艘船的主心骨,也是他人生指导的主心骨。
什么是真正的男人啊!意外重伤如何,爱人离去又如何,什么都不能打败他,爬起来还是他最崇拜的长官大人!
事实上,如翼的状态比表面上看起来更加严重。这次的目的并不是去海城对峙,而是叛逃,随行的军医只有一位,而且十分年轻,对如翼的身体状况很迷惑,只能开些止血镇痛的药。
如翼没让那人再多检查了。他醒过来后就清楚发生什么了——长明被海浪卷走了,而孩子的过分安静在低语诀别。
这比十年前长明离开的时候更可怕。
他的胸口仿佛破了个大洞,肚子里的死胎挤着僵硬的五脏六腑涌出,他神经质地把内脏推进去,却只能摸到冷腻的皮肤。
他晕厥时还可以逃避现实,可一旦清醒,一旦他的脑子可以运转,锥痛和窒息就会让他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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