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哑的,低微的抽泣声响起。
顾迟玉像是耳鸣了一下,他恍恍惚惚的,几乎无意识道:“什么?”
贺棠整个人在发抖,包括攥着男人衣襟的手,包括他软绵绵的,带着泣音的声音。
他的整个世界都好像抖得天翻地覆,一股强烈的,尖锐的酸意,从胸腔顶入鼻梁,眼泪把黑暗中顾迟玉的轮廓都搅烂了,他咬着嘴唇,哭得昏天黑地:“你不要我了,你不要我了...”
他发病一样浑身痉挛,抖若筛糠,哭得几乎要昏过去:“连你也不要我了!”
薛卷最近心情还不错,尽管他快要失业了。
这年头哪有什么铁饭碗呢,他想,即使找你看病的人是皇帝。
皇帝已经很久没来找他了。
不过薛卷知道,这不是因为他的病快好了,只是因为贺棠不想再浪费时间,他等的人已经回来了,他决定把自己仅有的,剩余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燃烧在那个人身上。
薛卷叉着腰,打量自己闲得无聊之下打扫了三遍的房间,今日天色大好,阳光把一切都照得亮堂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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